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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节催红

本书类别:架空作者:述芊书名:卿卿我妻 更新时间:2017-07-18 00:57:00本章字数:2099

  谁知纻丝绫罗层层束缚身体,笨重如铅,我非常艰难痛苦地迈动步子,还未进食已是饥肠辘辘。

  “庆王妃到”外侍传唤一声。

  岚乐扶着我走动几小步,便听见呈徽阿嫂的声音,闻言抬头“快,快,李家的新妇子不用行礼”

  还没等我开口,呈徽阿嫂上下赞叹道:“伊人盼兮,嫁女红颜,阿嫂真为你高兴,记忆中的小娃模样如今出落得款款大方,真乃倾国绝色”

  她眼中的透出几分欣喜,几分不舍,我欠身说道:“舒窈无论是闺中豆蔻还是郎家新妇,都效阿嫂为阿娘一般看待,不忘阿嫂多年照顾”

  她拉住我的手说道“舒窈是个孝顺的好孩子,若我是个男子也会周全好一切,也叫驸马好上心了”我费解,什么上心?上什么心?

  正想开口询问,外官传唤了声:“圣人至”,阿嫂便匆匆出门迎接。

  金黄九龙袍身后簇拥着众多的礼官、宦官及贵女。

  阿耶进了内阁,我俯身行礼“阿耶,贵妃安好”

  阿耶捋了捋胡须,喜颜红光吟了一句“娇女掩面盈盈笑,只等却扇催红妆”

  随即开怀大笑,满堂悦颜尽展。

  万贵妃今日异常雍容华贵,绯紫钿钗襢衣,衬的妇人肤如雪,气不凡,犹存年轻时的风韵。

  万贵妃微挑的凤眼在我身上瞩目许久,阿耶忽而说道“这霞披纹质极为独特,衬的舒窈身段很不一般”

  万氏的目光随之转移,又笑道:“许是尚服局的绣娘绣工又长进了,本宫竟不知是哪位绣娘有如此好的女红”

  呈徽阿嫂上前说道“不瞒贵妃,那是驸马的好心思呢,驸马一月前便邀我到府中为舒窈选嫁衣,他是大男人不懂女子心思,先是尚服局奉了制图,驸马说太过俗气,又召集了长安第一绣庄锦洛阁的绣娘赶制了几件嫁衣,让我去挑,我看的都眼花缭乱”

  我的心惊颤了一下,阿耶虚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“哦?是我李家的好驸马”

  一个刺史怎会有如此大的权利能不依祖制,罢了皇家尚服局的礼图?阿耶是明白人,罗储昶敢如此,也都是仰仗庆王。这不是间接的告诉众人庆王势大吗?

  千古帝王唯怕臣下权势盖过天,儿子比老子厉害,在天子家就是祸害,阿嫂是高兴过了头吗?犯这样的糊涂。

  万贵妃看着呈徽阿嫂说了句:“真是费了好心思啊”

  此番呈徽阿嫂如此大意,倒叫人匪夷所思。

  又有宫人进门传唤“良辰已到”万贵妃拿起鎏金鸳鸯盘中的金色丝带系在我要上,将团扇放入我手中遮掩面部。

  天向昏昏,灯盏万火初上夜色,朱雀门,琴瑟和鸣,钟鼓声声滔天震耳。

  扇遮住脚底的路,我看不见。岚乐搀扶着我向他靠近,即使在万众光芒之下我牵动所有人的目光我亦不感到慌乱或紧张,可看见了远处此人,不知为何手里居然捏了把汗。

  灯火阑珊处,挺拔伟岸的身影傲然立于浩长的迎亲队伍前,他一手背在身后,像是一座雕塑,不怒自威。

  我看的越发真切,他望着我款款而来,今日的罗将军与我在两仪殿见到的不同,他服衮冕,脚上是一双黑色云纹靴。着身绯红,衬的气质内敛,虽不是王室公猴,可贵胄的尊贵一分不差全镶进他的魂里。

  对上了他有些呆滞的眼神,我想,一如初见,他的那双瞳孔,深深印在脑中,竟是从未有过的心跳。

  阿耶和万贵妃与我前一步站在朱雀门前,阿耶交代礼部尚书说着嫁贺之词。

  我一直低着眸子,想入非非,记得浣言说他伤中要害,怕是那方面……。我狐疑地打量他,发现他从头到脚没有宦官阴柔之气……正琢磨着,他转过头看着我,嘴角轻扬,颔首微笑。

  我忙撇过脸,淡定地盯着团扇上的鸾凤。

  金玉嵌的肩舆,雕孩童报福的直柩窗,重重华幕遮帘,我团坐其中,还可空出一丈之地。

  出了朱雀门,我透过纱帐,隐约能看见长安街道,街宽一百五十公尺,得一百五十人并排拉开间距才能横占。我今日出嫁走的是中间的官道,街旁两道各有一条二尺五宽的水道,水道旁种满柳树和槐树。

  我甚为惊讶,记得三年前我回大兴宫时,门市还没有那样多,民屋房舍还不是高耸的模样,长安城的百姓也还不是那样富实。

  街上的人因皇室大婚,皆家家出动,人人招手挥袖。

  黄昏霞光尚未褪去,千重宫阙,闪烁淡微暖黄的光,华灯影畔间,嬉戏玩闹的孩童,花容月貌的姑娘提携着行灯穿梭于人海茫茫。

  一个壮大汉举起小孩挥手,小孩一脸喜庆叫着“恭喜公主,恭喜公主”

  我见那孩子越发可爱,支了岚乐打发几个侍卫送去花生酥果,身后越发热闹,传来“谢公主,谢公主”的谢赏之言。我也由心温暖。

  自春秋到东西两汉,王室内乱大战,政权交迭,谁的朝代被谁覆没,谁的天下被谁动荡,受苦的从不是金銮玉砌宝座上的天子,而是苍苍苦难命里下作的布衣芒屩。

  老和尚说的话,大抵也能悟到几番。

  我抬头看见罗刺史迷蒙的背影,坚定一笑:既来之则安之。

  转眼已入了一坊,匾上写着三个大字:永兴坊,永兴坊的坊墙比我先前路过的几个坊墙要高些,墙更长些,我想这就是呈徽阿嫂说的王侯或氏家大族的集聚地罢。

  肩舆没了颠簸,我坐在轿里静静等着动静,只听一声有宦官喊了一声“下婿”

  浣言凑到轿门口,嘀咕了几句,隔着帐子听得不太真切。

  接着传来一阵阵藤鞭鞭打袍子的声音,伴着周围老婆子吼了声“新婿好体魄”

  有小孩和妇人在起哄“公主要出来了,看新妇子啦”随即鼓掌欢呼,好不热闹。

  浣言扶着我下了肩舆,府邸朝坊门正开,我看见在黑匾上写着朱红大字,敕造宜仑驸马府。

  罗刺史站在府门前,一脸凝重的表情看着我。

  随后岚乐在我耳边才说道“公主,刚刚鞭袍,驸马不动声色,武将体魄果然不凡”

  鞭袍是大元的婚俗,用鞭藤打在新郎红袍上,打的越久,打的越用力,就说明他有多么想娶轿子中的新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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